2
晚上,蒋清正拿着药膏抹伤口,门被敲了敲。
易建君进来了。
他工作忙,经常三天两头不回家,他们都是分房睡的。
现在施燕来了。
他只能来跟她挤一间。
看到房里点着的煤油,易建君略微皱了皱眉。
“你小心些,不要浪费煤油,否则妈看见又要说你了。”
蒋清擦药的手一顿,有些悲凉地笑了。
以前她全心全意爱他,才会认为这是关心。
但现在听来,明明字字都是嫌她浪费,认为她不配用煤油灯这种好东西。
昏黄的灯光照到蒋清的脸,有些许淤青的痕迹。
易建君终于看清她在干什么。
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:“今天有人跟我说你受伤了,怎么回事?”
她只平静回了句,“混混想抢我的钱打的。”
没想到他听了第一反应却像找到什么佐证一般:
“我早说了,外面混子很多,你一个女人整天抛头露面,难怪会招惹到祸事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很是无语和疲惫。
“你知道这段时间研究所发生了什么,我有多忙吗?你不能理解我一下,好好待在家里不出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了!”
蒋清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多么想说,没有我,你能当上副所长?
可触见他眼里的嫌弃,又沉寂了。
有些事他永远不会知道,现在,也没必要了。
夜里翻身,总是会碰到伤口。
蒋清不可避免地发出一些动静,吵醒了易建君。
他翻来覆去了一会儿,忍不住对蒋清说:
“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实验,你总翻来翻去干什么?”
蒋清又碰到一个伤口,嘶了一声。
易建君立马烦躁地卷起被子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蒋清是被婆婆的骂声吵醒的。
她打开门直接掀了蒋清的被子,指着门外的一堆衣服骂她:
“我易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懒媳妇,日上三竿还在睡,衣服你准备让我洗?”
蒋清昨晚没睡好,伤口经过一天更疼了。
就道:“妈,我受伤了,洗不了衣服。”
可婆婆不听她解释。
正好这时易建君进来了。
婆婆忙向他告状:
“你媳妇没工作,说搞什么个体经营成天在外面晃就算了,家务活都要堆给我这把老骨头,我们家养这么个光会吸血的米虫有什么用啊!”
易建君没急着说话。
先给蒋清递了一个东西。
蒋清接过来,竟然是一小瓶红花油。
她心底触动了一下。
易建君一大早出去,是特地去买这个的吗?
如果......易建君能一直对她这么好,那该多好啊。
他是她深爱过的人,到底是她哪做得不够,他非要和她离婚呢?
“蒋清,昨天没去医院接你,是我疏忽了。今天我特地买来这个,你好好涂,快点好起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衣服......你没伤到手,便等下午好点了再洗吧,总不能让妈帮你干活。还有施燕早上扭到了手,你顺便也帮她洗一下。”
听到下半句,蒋清好不容易暖起来一点的心,又凉透了。
婆婆不能帮她干活,她就能帮施燕干活吗?
“建君哥,这红花油原来你买了两瓶啊?”
这时施燕走过来,感觉到蒋清视线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早上我说我扭到了手,建君哥就立马去帮我买了红花油。真是的,建君哥对我这么好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!”
“什么回不回报的,去年雪天要不是你救了我,我早困在路上冻死了!”
他俩相视一眼,纷纷低下了头。
蒋清自嘲地笑了。
原来好不容易得来的关心,也是他给施燕买药时,顺带的。
她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口殴打,抵不过施燕扭到一只手。
瞧着两人脸上的红晕。
她只觉得刺目,问了易建君一句:“你昨晚去哪睡的?”
其实,她已经猜到了。
小说《明落春雪又一遭》 2 试读结束。
手机阅读X
手机扫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