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女主当挡箭牌?我反手让她被下线 慕年年 著
连载中 裴听月谢沉
“不麻烦的。”
一行人往西配殿去。
进到殿中,裴听月发现,这整个殿里无多余的陈设摆件,基本上都是毛绒团子的东西。
她心中暗暗咋舌,这长乐宫修葺得富丽堂皇,而且离着承明殿近,可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宫殿。
主位嫔妃不管事,偶遇皇帝的机会也大,旁的妃子挤破了头都想住进这里。
没承想,宋贵妃居然用一整个偏殿养猫。
真是暴殄天物。
裴听月把团团放在次间的榻上,它自己乖乖蜷缩起身体,呼呼睡了起来。
正待起身告辞,身旁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,似有几分感慨:“真没想到,团团会喜欢你。”
虽然宋贵妃语调平淡,可裴听月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。
什么叫,团团会喜欢她?
猫猫也是有灵性的,喜欢大美人,这不是很正常吗!
在心中忖度一会,裴听月还是打算问个清楚,她疑惑歪头:“贵妃娘娘为何如此说?”
宋贵妃看着她,直截了当:“你很烦。”
裴听月:?
这贵妃上来就对她贴脸开大,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
“嗯。”宋贵妃肯定道,“你在后殿经常怒骂宫女、摔砸饭菜、夜里偷哭。”
顿了顿,宋贵妃又补充道:“吵得我睡不着觉。”
裴听月:“…”
苍天可鉴,那些都不是她!
但她得认。
裴听月吸了一口气,果断行礼道歉:“嫔妾失礼,烦扰了贵妃娘娘,还望贵妃娘娘见谅。”
宋贵妃“唔”了一声,虚虚抬手:“起来吧,以后你若是得空就来西配殿逛逛,团团看起来很喜欢你。”
“好。”
裴听月也很喜欢毛绒团子,听到还有机会摸它便爽快应下了。
浅浅寒暄几句,裴听月就告辞离去,回到自己殿内。
她刚回到后殿喝了口茶水,舒展了下身体,就有小宫女出声通报。
宋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白霜来了。
白霜不卑不亢行了礼,“宝林,这一斛南珠和一斛宝石,是我们娘娘的谢礼。要不是您,团团还不知道会跑哪去呢。”
裴听月笑道:“贵妃娘娘客气了。”
白霜又道:“还有这两匹云锦,宝林做身衣裳吧,还望您不要怪罪团团。”
裴听月挑眉,低头看向自己身上,发现袖口处有几处勾丝,很难看出来。
她原以为宋贵妃是武将之女,行事豪放不羁,没承想她亦是一个细心之人。
裴听月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那奴婢告退了。”
白霜着人放下东西就恭敬离去了。
云舒亲自送她离开,走到庭院,云舒欢快道:“白霜姐姐,我家主子现在是才人了呢!下次姐姐可不要叫错了呢!”
白霜心中微微惊诧,犹豫了一会,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去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叹息一声,将种种思绪压回心底。
在这宫里,谁不是艰难活着。
连自家主子这等尊贵身份,都不能纵心而为,遑论他人。
各人有各人的命数,随它去吧。
*
云舒折返回来时,正瞧见自家才人无聊地把玩着那斛珍珠,她移步到了旁边,“这可是整整一斛南珠,贵妃娘娘真是大方啊!”
裴听月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珠子,个头大,颗颗莹润饱满,还隐隐散发着温润的光芒,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
她懒懒散散应了声:“嗯。”
云舒看着那珠子,忽而眼前一亮,喜滋滋地出主意:“奴婢把这珠子和宝石送到内务府吧,让里面的工匠给才人打两套头面。等打好了才人带上,皇上肯定喜欢!”
裴听月:“…”
是她不想吗?
是她没办法送去。
让宫内匠师额外打头面,除了镶嵌这些宝石珍珠外,金银亦要送过去。
送多少,匠师就熔多少,不会扣留一点。只不过最后的时候,给他们几两银子的辛苦钱便是。
只可惜,她没银子,更没金子。
连打赏的钱都不够。
她很穷。
裴听月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:“咱们手里,还有银钱吗?
云舒眨巴眨巴眼,小脸顿时垮了下去,“还有八钱银子…”
裴听月快气笑了。
人怎么能贫穷到这个份上。
关键贫穷也不是她造成的,却要她承担后果。
真是可恨!
原主生于江南杭州府,家中父亲在府城里任职,虽有官身,但那点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,多年来也只攒下一点积蓄。
熙宁三年,也就是去年,原主因为美貌被选入宫中,未进宫前原主母亲卖了自己的全部嫁妆加上历年积蓄,凑了五百两银票,让原主带进宫。
初入宫闱,处处需要打点,而原主又是大手大脚的性子,不到一年,所有银钱就霍霍完了,连这个月的份例都没给她留下。
裴听月叹息一声。
见她眉目间染上愁色,云舒咬咬唇,“噔”一下跑进卧房,“许是奴婢记错了,奴婢再数数。”
不一会,她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雕花匣子过来,又神气地吩咐殿内的两个小宫女:“你们出去干活吧!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!”
打发走人,她打开匣子认真数了起来。
裴听月看了一眼,有几块米粒大的银子,不知道被绞了几回,都快瞅不见了,偏偏云舒还数得上瘾。
“呵。”
这次裴听月是真的气笑了。
不多时,殿内响起云舒震惊的声音:“怎么只有五钱了!”
裴听月:“…”
云舒捧着那五钱银子,皱着眉头,想了好大一会,才恍然道:“对了!昨晚御前的安公公来召才人去侍寝,奴婢给了他二钱银子!”
裴听月忍无可忍,从牙缝里憋出一句:“下次别给了!”
据她所知,这位安公公是御前大总管梁尧的养子,皇帝面前的大红人。
给二钱银子,是不是过于侮辱人了。
云舒有些纠结:“听说其他娘娘都给呢,咱们不给是不是…”
裴听月一记眼刀过去,云舒乖乖听话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看着面前拨弄银钱的身影,裴听月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不伶俐,有点笨。
但又出奇的听话忠心。
就比如,每次去内务府领了宫女月钱,到了晚间,必定出现在这匣子里,不少一分一毫。
又比如,每晚守夜她必亲至,带着一床薄被,守在卧房门口寸步不离。
这样的云舒,恰恰是她所需要的。
小说《被女主当挡箭牌?我反手让她被下线》 第6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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